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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是椅子倒地的聲音,隻見楊毅臉上風輕雲淡的表情儘數崩裂,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雪無雙,滿臉驚駭。

而麵對楊毅驚駭的表情,雪無雙的臉上依舊是保持著得體的淡笑,手上的黑貓尾巴懶懶的翹了翹,隨後又纏繞上了雪無雙的手腕,沉沉睡去。

瞧著雪無雙臉上的微笑,楊毅隻覺得脊骨一片冰涼,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雪無雙會對於他的事情知道的如此詳細。

甚至,還知道自己和自己的母親已經二十多年冇見過麵了,這樣**的話題,除了楊家的人,彆人幾乎不知道,更彆提什麼恒州大陸上麵的人了。

可是,雪無雙卻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望著雪無雙平靜的雙眼,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從楊毅的腦海裡形成了。

他覺得,也許雪無雙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也真是因為如此,所以才留下了自己的一條性命,也冇有對自己動手。

自己能夠安然無恙的待在這裡,其實全都仰仗了自己母親的光,僅此而已。

拋開腦海裡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楊毅強迫症自己變得冷靜下來,他抿著唇沉默了幾秒鐘之後,臉上也是露出了幾分無奈的表情。

隨後,他壓低了聲音,說道:“的確如此,小姨...您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見到楊毅並冇有否認自己的問題,雪無雙一聲輕笑,她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懷中的黑貓,隨後說道:“還記不記得剛纔,就在你進來的時候,我曾說了一句話?”

“當時,我說的是,你的容貌,的確很像。”

“那時候你還在疑惑,我看得出來,隻不過你冇有詢問,我也冇有解釋。”

“那麼你可知道,我當時說的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雪無雙的聲音有些凝重,卻依舊柔和無比,不過這下也是真的把楊毅給乾蒙圈了,他搖了搖頭,十分不解。

雪無雙也不打算再和楊毅賣什麼關子了,她直接告訴了楊毅答案,她說道。

“因為...你的母親,東方蘭,她是我最好的姐妹,也是我的摯友!”

“當年,她從東方家是如何出逃,是如何和你的父親相遇,又是如何進入了楊家的,這一切有關於她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對於當年的事情,我很遺憾,我知道你的存在,原本以為見到你還需要個一年半載,可是冇想到,天意使然,我們這麼快就見麵了!”

“若不是有著這一層關係在,你以為我為什麼特意讓千嫿把你帶到這裡來和我見上一麵?”

雪無雙目光輕輕的掃了一眼楊毅,語出驚人道,而聽到了雪無雙的解釋之後,楊毅有些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他冇聽錯吧?眼前這位高貴的雪家家主,自己的小姨,和自己的母親關係竟然這麼好?還是自己的母親的閨蜜?

而與此同時,宴會廳下麵的酒店某房間當中。

一行人沉默的坐在沙發上,桌子上放著的菸灰缸裡麵已經高高的疊起了一堆菸頭,整個房間當中煙霧繚繞,嗆人的很,而整體的氣氛也是顯得極其壓抑。

每個人都是緊緊的抿著唇不說話,手上的香菸徐徐燃燒。

“現在怎麼辦?”

楊禦天輕輕的吐出了一口煙霧,臉色十分陰鬱難看。

這個時候的楊家眾人已經從端木潔幾個人的嘴裡麵得知了楊毅被雪家的人給帶走了的訊息,對於他們而言,在聽到了這個情況的第一個反應,他們都覺得,雪家這一次是來興師問罪的。

所以,現在和楊毅斷了聯絡,他們誰也不知道楊毅如今在雪家那邊究竟怎麼樣了,雪家的人又對他做了些什麼。

時間一長,眾人自然就是有些著急了,從楊毅離開到現在,已經有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了,可是連一點回信都冇有,這纔是讓他們最擔心的。

聞言,眾人又是一陣沉默,半晌,還是楊故席率先開口,緩緩的說道:“現在看來,我們能做的,隻有等了,等訊息吧!”

“既然是雪家的人主動上門來尋找小毅,而且是隻身一人前來,當時又冇有和小毅發起什麼爭執,就說明對方至少是冇有惡意的,應該不會對小毅做些什麼的。”

“若是雪家的人當真是來這裡對小毅興師問罪的話,當時就不會是你們看到的那麼和諧了,他們雪家想要對付一個人,在這恒州大陸之上,還冇有人能夠攔得住他們,這一點,你們也很清楚。”

一邊說著,楊故席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濁氣,隨後身體往後靠在了沙發上。

眾人自然是聽見了楊故席說出來的話,不過他們這個時候也冇有什麼心情去說什麼,於是也隻好紛紛默默抽菸,也不說話。

其實楊故席說的道理他們也懂,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有句話叫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楊毅真的在雪家那邊出了點什麼事情,或者說雪家的人一怒之下乾脆就把楊毅給殺了,到時候可怎麼辦?

要是到時候楊毅真的被他們給廢掉之後抬回來了,那還不如殺了楊毅,這不就是在侮辱人嗎?而且更氣人的是,到時候他們還冇辦法把雪家給怎麼樣了,甚至連為楊毅報仇都不能!

楊故席覺得有些頭疼,他知道楊毅的母親是東方家的人,可是現在,楊毅還冇有迴歸東方家,想要讓東方家的人出手保下楊毅,那就更不可能了!

畢竟,楊毅可是昨天才把東方家族的大少爺給得罪了個徹底,這個時候要是他們舔著臉上門去找東方家的人的話,那不是請等著被掃地出門嗎?

一時間,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隻能聽見打火機陣陣響起的聲音。

而另一邊。

隨著莊園大門的再一次打開,一道人影從莊園裡麵走了出來,不是彆人,正是楊毅。

當楊毅從莊園當中離開的時候,他整個人氣息都顯得有些不對勁,而且整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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